习惯一下,你对我来说的特别
卡梅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错愕地抬头,下意识对上了托尼斯塔克的视线,试图想从中发现一些一些他能看懂的东西,可是不管怎么看,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除了不易令人察觉到疲惫外,满满的真诚。
是和他在大众心中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形象完全不符合的真诚。
卡梅拉看着这双眼睛,心跳莫名其妙就开始加速,柔软的银灰色发丝下耳朵迅速变红,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对方,感受到自己快速的心跳,此时的卡梅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完了,但是,又好像什么都完了。
卡梅拉这张脸上的表情,任谁看都能看出来现在一定是在走神。更何况盯着他看的是在这间房子里对他最熟悉的托尼斯塔克。
房间里灯光本来就很昏暗,青年的双眼此刻看来清澈无比。托尼斯塔克在这句话讲出去之后,莫名其妙开始紧张了起来,感谢这里现在是在开party而不是什么严肃的会议,至少能盖过他的心跳声。
只不过,卡梅拉迟迟没有什么反应,倒让他产生了一股挫败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
这让他有一些坐不住了。
“eon”一个响指打在卡梅拉眼前,“我至少对你来说,也该有一点吸引力在吧。”
这句话让他从苦苦思考究竟是什么东西“完了”这件事情上回过神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梅拉努力从那双吸引人的眼睛上移开视线,伸手拉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正好将印有“斯塔克工业”的标志移到正前方,隔绝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视,过了半晌,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我不明白,斯塔克先生。”
他的确不明白。
托尼斯塔克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所有人中最特别的那一个,但是他说,“习惯”
“习惯,是要经过长时间熟悉才能适应”
关键词,长时间,熟悉。
卡梅拉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讲出来的这句话会很令人误解,于是连忙继续解释,
“斯塔克先生,我,并不是说,要和你花很长时间来熟悉对方,而且,似乎,您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没有这个必要来让我熟悉这份特别。您对我来说,已经是最特别的那个了。
卡梅拉没有继续说,后半句被他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托尼斯塔克皱起了眉,十分不认同他的说法。
“为什么你会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谁告诉你没有必要如果我说很有必要呢”
声音高了一些,吸引了不远处卡座上史蒂夫罗杰斯的注意。他回头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被娜塔莎罗曼诺夫叫了回去。
“放心,小事情。”
声音虽然高了一些,但却远没有到达“生气”的水平,哪怕是对别人情绪十分敏感的卡梅拉来说,现在的托尼斯塔克都处于一个安全的阈值范围内。
但是这句话令卡梅拉更加不明白了。
有什么必要呢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一个超级英雄,一个是普通市民众而已,啊,除了目前消失掉的,奇奇怪怪的监管系统。
“ohjes”托尼斯塔克看到他依旧一言不发,站起来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似乎很是不解,“别误会我没有在生气,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一涉及到你,就会朝着我不可控制的放心发展”
我更不知道
卡梅拉也很费解。
托尼斯塔克曲腿靠在墙上,双手插兜,修长的身体在地面上映出了一个影子。卡梅拉懵懂未知地耸拉着脑袋的模样令他的烦躁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像是忽然悟到了一件事情,小心地开口问道,
“卡梅拉,你没什么。”
托尼斯塔克讲了一半,没有继续问下去。档案里关于自闭青年的记录全的不能再全,哪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现在熟悉地倒背如流,除了老蝙蝠那里小时候的档案记录,但对于这件事,那一小部分并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他整个人的行为举止在卡梅拉看来,奇怪的很,先是莫名其妙的说一通意义不明的话,现在又莫名其貌地问一句讲到一半又不问的问题。
似乎是,他自己在闹别扭,又自己将自己哄好了的感觉。
“还有,叫我托尼。叫我斯塔克的有很多人,但是,至少我不希望你在那一群人里。”
语调轻缓温和,很少有人见到过这样的他,但卡梅拉却对这样讲话的托尼斯塔克十分熟悉。
“”
他感受到了这句话里藏着的孤单与疲惫,然而最近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些他从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也太多了,就比如现在,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想到了托尼斯塔克成为钢铁侠前,所经历的事情。
卡梅拉想了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沉默着站在了托尼斯塔克的身边。
一个银灰色脑袋忽然出现在眼睛的余光里,让托尼斯塔克忍不低头侧视。
青年的脸部的轮廓靠近看显得格外的清秀,银灰色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遮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这似乎是托尼斯塔克记忆以来,卡梅拉第一次主动站在了他的身边。
两个人沉默着站了很久,整间房子里仿佛被单独开辟了一角,在嘈杂的音乐声和欢笑声中这里显得尤为安静。玻璃窗上逐渐映出了他胸前的蓝色光芒。
它的主人一反常态沉默地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闭青年的影子,若有所思。
有些巧合并不能用主观意识一而再地忽略掉,就比如自闭青年仅有的两次生命威胁都是因为跟自己待在一起,而且也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根本就不会遭遇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到这件事,都是我应该去保护你,而不是让你来挡在我的面前。
这种由于愧疚感而产生的焦虑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积攒了许多,等到多到装不下时便会溢出来,但是他像往常一样,不出几秒,便又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神情恢复如初。
他只需要做好想做的事情,他并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
卡梅拉半天没听见他讲话,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托尼斯塔克。但他没想到的是外界媒体笔下如此自我的一个人竟然会出现愧疚的表情,虽然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见,但卡梅拉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直觉告诉他不能放任对方这么反常地沉默下去,这样迟早要出大问题。于是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在找一些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