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鹘人没被南路大军抢先一步歼灭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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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南下，其实是往西南方进军。</p>

离开业干湖后，大军先是向西，沿着北塔山脉南麓走。</p>

所谓北塔山脉，也叫拜山，西面、南面是准噶尔盆地，后世为中蒙界山。这一片气候是比较湿润的，有密林、有河谷、有草原，对于在半干旱草原上行军了许久的夏人来说，是个难得的喘息之地。</p>

而北塔山也是唐代庭州、伊州的北部边界，从这里再往北，过金山，就是传说中的坚昆大草原，黠嘎斯人的地盘。</p>

七月二十，王彦章登上了山坡，下视平野。</p>

他、折嗣裕、朱瑾，其实都算作先锋。</p>

作为右翼游奕讨击使，走了快五十天的路了，终日与骚哄哄的羊儿作伴，愣是一仗没打，真有点说不过去了。</p>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府兵私下里抱怨，说王彦章这人乌云盖顶，运气极差。</p>

朱瑾都打掉了一个小部落，抢了不少牛羊，弟兄们还能抱着女人睡几晚觉。</p>

折嗣裕也袭杀了一支商队（这……），得财货若干。</p>

就他们这一路光吃沙子了，什么都没碰到。</p>

王彦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p>

还好，今天转运了！作为第一支抵达北塔山以南的部队，他们发现了一处敌人的牧地。</p>

这个牧地比较奇特，四面有沙碛，但方圆二十里内有好水草，是一处典型的绿洲。绿洲中有城池，远远看不真切，总体不是很大，能驻扎个千余兵了不得了。</p>

据斥候抵近侦察回报，绿洲内的敌人防备松懈，且多妇孺小儿，男丁没见到多少，甚好攻取。王彦章思虑许久，觉得该开张了。</p>

“动手！”他不再犹豫，下了山坡，翻身上马，取出了铁枪。</p>

早已准备完毕的军士们士气大振。</p>

“去吧！”王彦章铁枪一指，大声道。</p>

“抓住他们！”军士们齐声高呼。</p>

汹涌的骑兵浪潮离开了山麓，向南直冲而去。</p>

漫天烟尘之中，很快冲过了戈壁，远远看见了胡杨林与湖泊。</p>

“嗖！嗖！”箭矢如雨点般落下。</p>

在草地上放羊的牧人连滚带爬奔向马匹，没走几步，就踉跄栽倒在小溪边。</p>

还有少年哭喊着大叫，结果铁骑迎面而来，铁挝重重砸在脸上，颅骨碎裂。</p>

杀戮，总是在不经意间开始。</p>

数千骑兵如饿狼般冲进了不设防的绿洲。</p>

箭矢精准地追逐着青壮男子。</p>

马刀砍在须发皆白的老人身上。</p>

满脸狞笑的骑士弯腰抄起妇人，横掼在马鞍之上。</p>

更有那来自辽东的府兵，如同围猎野兽一样，迂回包抄，将四散奔逃的牧人驱赶成一堆。</p>

他们绕圈奔驰着，看到人群中的男丁，甩手就是一箭，直追面门。</p>

回鹘人哭喊连天，死伤惨重。</p>

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北方杀来这么一股凶悍的敌人，不问情由，上来就是一通杀戮。</p>

好死不死，部落里绝大部分男丁被征走了，留下的不过区区数百人，且一个照面就躺下了小半，剩下的也被敌人的骑兵追逐着，狼狈不堪。</p>

后续增援而来的丰州府兵冲进了城寨，下马步战。</p>

匆忙组织起来的回鹘人根本不是对手，被他们用精湛的武艺和娴熟的小组配合杀得溃不成军。远远望去，就像一群壮汉在打小孩一般，没有丝毫悬念。</p>

部落辅兵则散往各处，将散落各处的牛羊马驼收拢起来，免得逃散掉。</p>

只有小半个时辰，战斗几乎就要结束了。</p>

草原上的突袭战，就是如此迅捷，如此血腥，如此残酷！</p>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