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李钦载便惊喜的发现，一担担来自皇宫内库的礼物被禁卫抬进门，虽然不方便打开当场验货，但皇宫出品，必属精品，显然这堆礼物价值不菲。</p>

“陛下，臣何德何能……”李钦载感动得语无伦次。</p>

“你当然无德无能，礼物是送给你夫人的。”李治毫不客气地道：“听说尊夫人有了身孕，嫡子将出，阖家之喜，亦是我大唐社稷之喜，相信景初会为朕培养出德才兼备的栋梁之材。”</p>

“这点礼物是朕亲自挑选的，算是道贺了。说真的，这些东西价值不菲，说‘小意思’未免有点狂了，中等意思吧。”</p>

“臣多谢陛下，臣明白陛下的意思，绝非意思意思那么简单，必然含有别的意思……”</p>

李治不停眨眼，还没理清这一堆“意思”的意思，李钦载又道：“陛下请稍等，臣亲自下厨，定为陛下奉上绝美佳肴。”</p>

李治喜道：“快去，朕便等着。”</p>

没多久，府里的丫鬟们排着队将一道道美食送进堂内。</p>

然后李钦载也跟着进来，与李治相对而坐。</p>

解开食盖，李治满脸惊喜地抄起竹箸准备下手，然后动作突然凝滞，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硬起来。</p>

美食不少，分量也很足，但满桌却全是一些不入眼的菜肴。</p>

波斯菜，清煮莲菜，凉拌芫荽，凉拌野菜根……</p>

李治呆怔半晌，不死心地用竹箸挑起菜叶的底部，试图寻找肉类的踪迹，然而终究失望了，真的是一丝肉都没有。</p>

搁下竹箸，李治叹道：“景初啊，这是何意？朕来你家是出家的么？”</p>

李钦载露出愧疚之色，垂头道：“陛下恕罪，刚才府里的下人提醒，最近已是清明时节，正是祭奠先祖之时，为了表示心诚，全家上下必须食素半月，否则便玷污了后人对先祖的崇仰之情。”</p>

李治脸颊狠狠抽搐了几下。</p>

祭奠先祖没错，最近确实也是清明时节，更没错，但朕总觉得你在故意针对我，可惜没有证据……</p>

然后李钦载又笑道：“陛下放心，虽然菜色不佳，但至少还有酒喝。”</p>

李治瞥了他一眼：“饮酒不算破了食素的戒么？”</p>

“是素酒。”</p>

李治绝望地叹了口气。</p>

素酒，当然也是酒，它不是用粮食酿的，而是水果酿成，比如著名的葡萄酿，严格说来，它便算是素酒。</p>

素酒在这个世上百无禁忌，就连和尚也能喝的。</p>

西游记里的唐僧也喝素酒，比如唐太宗送行时，比如跟女儿国王眉来眼去时，喝的都是素酒。</p>

可惜一千多年后，素酒与荤酒的含义彻底被扭曲了。</p>

千年以后，素酒就是罗汉局的意思，而荤酒，嗯，包厢里没几个同玩骰盅的精神小妹儿，没有帮你倒酒点歌的公主，好意思叫荤酒吗？</p>

(</p>